她可不能让这个身份可疑、情绪不稳的“花瓶”在旅馆里乱走。
旅馆一楼的公共洗手间有些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空间狭小,墙壁斑驳。艾米丽进去后,反手关上了门,但没锁。木兰守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脱衣服?
木兰眉头紧锁,敲了敲门:“达瓦里氏?”
里面没有回答,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更响了。木兰推门进去,只见艾米丽背对着门口,上身的外套和衬衫已经褪到了腰间,露出整个背部。
木兰的呼吸瞬间一滞。
那本应是光洁的背脊上,赫然是一幅巨大的、色彩斑驳的图案……
一只双头鹰的轮廓,鹰爪下抓着一个扭曲的、带着明显意识形态符号的标记。然而,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线条和色块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深的划痕。
有些像是陈年旧伤,颜色暗沉,与刺青的颜料混合在一起,形成丑陋的凸起;有些则比较新,还泛着粉红色的肉芽。
整个背部,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新旧伤痕与那邪恶的图案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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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木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艾米丽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有些空洞:
“呵呵……你以为,这是我愿意‘拥有’的吗?黥面刺青……犯人……你说得对,真是一针见血。”
“他们想留下印记!想把我变成他们的画布!他们的标本!”
“他们说……‘你会永远带着这个,永远记得你是谁的财产’……不!我不要……”
艾米丽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狂乱,扫视着狭小的洗手间,猛地定格在墙角挂着的一把清洗地面用的硬毛刷子上。
然后她像着了魔一样,猛地冲过去,一把扯下那把刷子,转身,在木兰反应过来之前,就开始用那粗糙坚硬的刷毛,死命地刷刮自己后背的皮肤,刷向那些狰狞的图案和伤疤!
“洗掉!洗掉!全都洗掉!”
声音不高,但却像泣血杜鹃……
木兰看了眼外面,发现团长正领着伊万部长走到了小吧台前,看样子他们应该想小酌一杯。而艾米丽的哭泣,也被喧嚣的大厅所阻挡。
关上洗漱间的门,隔绝了偶尔投来的视线后。
木兰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并掌如刀,看准艾米丽颈侧,干脆利落地砍了下去!这一下她收了力,只想暂时打晕对方,制止自残。
“砰!”
手刀是击中了,触感却不太对,更像是砍在紧绷的橡胶上。
艾米丽身体只是一晃,刷子脱手落地。她猛地回过头,眼神里的痛苦瞬间被警惕重新取代。
她怒视木兰,压低声音:“你干嘛!”
“……”
木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尴尬。她忘了,眼前这位不仅身世凄惨,更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卢比扬卡大酒店员工!
看她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天知道她的疼痛忍受阈值和应激反应被磨炼到了何种程度!
自己那点基于常规判断的手刀,在人家眼里恐怕跟挠痒痒差不多。
啧,该用狂澜分割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