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窗边,静静地眺望了片刻港区的景色,目光在那艘依稀可见的、受损的418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优雅地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坐下,双手轻轻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自家书房会客。
赵刚没有粗暴地审问,而是指着窗外说:这房间视野不错吧?以前的老毛子大官就爱住这儿。
纯一郎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刺:确实别致。不过赵艇长,您特意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欣赏海景吧?
爽快!赵刚转身,目光如炬:我就直说了——你一个有点地位的人,为什么要躲在潜艇里偷偷摸摸进来?佐藤为什么要对你下死手?
纯一郎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刚的视线,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微笑:
“赵艇长,您是一位英勇的军人,在惊涛骇浪中证明了您的价值。我钦佩您的勇气。”他先是一顶高帽戴过来,随即话锋微妙一转。
“但是,关于您提出的这些问题……涉及到的层面和缘由,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位前线艇长的职责范围和……理解范畴。
有些漩涡,不知深浅,贸然涉足,并非明智之举。您说呢?”
这话语听起来温和,甚至带着点“为你着想”的意味,但骨子里却是在划清界限,暗示赵刚级别不够,不配过问。
“嘿……你他娘个阶下囚,还他娘的敢阴阳老子?”
“哦?层级不够?理解不了?哼,老子在跟你们的‘早潮’号硬碰硬的时候,可没觉得有什么‘层级’能挡得住老子的艇艏!
至于漩涡?老子钻的就是漩涡!你不说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就怕你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聊!”
纯一郎嘴角弯了弯,没接话,只端着茶杯看向窗外的海湾,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却不再说“身份悬殊”的硬茬话,软乎乎地把话题堵死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僵住,赵刚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憋着股火,却又没法发作。
……
与此同时,不知道赵刚已经和纯一郎交锋的大老王,还在等待着上级的指示。
等得太久,他忍不住通过内线电话小心询问,却得到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海军大佬正在亲自通过系统向江夏询问对小本子赔款问题的看法,而那个呆毛崽,居然迟迟没有回复!
大佬没得到呆毛崽的回复,给大老王的明确行动指示自然也就延后了。
这个节骨眼上,问这小子这种问题?
虽然不解海军大佬的做法,但他还是恍然大悟:告诉他这个消息,明摆着就是让他去催一催呆毛崽回话呗。
催?
那是不可能催的!
江夏昨晚指定敲了一晚上的键盘,这会儿怕是早就扛不住睡过去了。
不着急,反正战利品已经落袋为安了,慢慢折腾呗,反正该急的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