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有电光划过苍穹,屋舍之内,刹那间被照的通亮。
天穹之上,雷声轰鸣。
就像是在回应张梁的质问一般,那雷声,震一边得窗棂嗡嗡作响。
屋外的雨声开始变得愈发急促。
床榻之上的张角,张嘴忍不住又咳了咳。
“二弟,三弟!”
被雷声惊醒的张角微微睁眼,其气息急促,声音发抖:“是为兄,拖累你们了!”
张角清楚,自己身上的病,并非是什么苍天反噬。
那是他这十数年来,一直奔波在灾情之地,埋下的隐疾。
这些年他强撑着身躯,一直瞒着张宝、张梁,瞒着一众太平道信众。
只为在自己身死之前,替天下百姓将这大汉已经黑了的天,撕开一道裂口,撕出一道黎明。
他真的很想再多撑一些时间。
撑到见证大汉天下的崩塌。
可惜。
起义之事突然泄密,仓促之间,他尚未来得及准备。
朝廷兵马堵住了前往洛阳的路。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带着黄巾军回转北上,占据中山之后,他本打算进军幽州,然后再步步蚕食大汉。
然而,连日的奔波,再加上,幽州诸郡已有提防。
几次攻城不克之下,他终究是有些撑不住了。
“大兄!”
张宝、张梁扑身在床榻之前,俩人正欲开口。
屋舍之内,突然间显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圈。
那光圈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何方妖孽?”
床榻前的张宝猛地起身,右手快速的按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眼前的一幕,让他本能的将兄长护在身后,一边的张梁亦是如此。
视线之内,那光圈中,一道身影渐渐浮现。
顾渊一袭素色长衫,目光平静地看向床榻上的张角,又扫过身前警惕的张宝和张梁。
“大贤良师,久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