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
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整个人被塞进一个比身体小无数倍的容器里,每一寸神魂都被压得变形,每一丝意识都被挤得扭曲。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七窍再次涌出鲜血,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灰,仿佛随时都会暴毙。
但萧凡没有放弃,而是咬着牙坚持着。
甚至疯狂引导着神魂之力涌入界胎,尽可能地去加固这个看似脆弱的界胎。
一旦界胎崩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然而。
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年,两年,三年……
法身在界胎中不断被挤压,也不断在适应。
它从五百丈被压缩到四百丈,从四百丈被压缩到三百丈,从三百丈被压缩到两百丈。
每压缩一丈。
萧凡都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每压缩一丈。
法身表面的裂纹就会多出无数道。
但法身没有崩碎。
它是以萧凡的神魂为根基凝聚而成的,萧凡的神魂不灭,法身自然也就不会崩碎。
直到第二十年。
法身终于被压缩到十丈。
界胎也从拳头大小,被撑开到十丈方圆。
法身盘坐在界胎中央,三头六臂重新舒展,六件魂兵重新凝聚。
它不再被挤压,而是与界胎融为一体,成为这片虚无的基石。
界胎也开始发生变化。
虚无之中,出现了一点光芒。
那光很淡,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却让这片死寂的空间有了一丝生机。
光从法身中涌出,向四周扩散,照亮了界胎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