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砚,你放心,师父虽然退休了,但是当年的卷宗我都留着,所有的疑点我都记着。你要是办这个案子,师父给你当后盾,陪你一起查!”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手里的举报信,指尖微微用力。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她的心里,却烧起了一团火。
五年前,她刚进检察院,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聿逍遥法外,看着师父气得提前退休,看着那些受害者哭天抢地,却无能为力。
现在,机会来了。
哪怕前路有再多的阻力,再多的困难,她也要把这个案子查到底,把沈聿这个逍遥法外的狂徒,送上审判席,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把举报信和材料锁进保险柜,拿起外套,关了办公室的灯。
走出检察院大楼,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林砚抬头看了看大楼顶端的国徽,在夜色里闪着庄严的光。
检徽之下,不容罪恶逍遥。
这场针对沈聿,针对五年前那桩错案的战役,从这封来自监狱的举报信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提审,撕开尘封的真相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林砚就到了办公室。
她手里拿着从档案室调出来的,五年前万邦集团非法集资案的全部卷宗,整整127本,堆在办公桌上,像一座小山。夏晓冉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这一桌子卷宗,吓了一跳:“林姐,你这是……要把万邦的旧案翻出来?”
“对。”林砚点了点头,把赵立军的举报信递给她,“赵立军从监狱寄来了举报信,翻供了,还举报了沈聿的其他犯罪事实。这个案子,我们要重新查。”
夏晓冉看完举报信,眼睛都瞪圆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当年的案子,竟然是这么回事?沈聿也太狠了吧?不仅让别人顶罪,还杀人灭口?”
“现在还只是赵立军的一面之词,是不是真的,需要我们去核实,去固定证据。”林砚把卷宗翻开,“小夏,你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卷宗里,所有关于沈聿的笔录、证据、资金流水,全部整理出来,分类归档,尤其是当年我们提出的那些疑点,全部标出来。”
“好!我马上就办!”夏晓冉立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兴奋。她刚进检察院,就听老同事们说过当年万邦的案子,知道这是院里的一桩憾事,现在有机会翻案,把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她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八点半,部门的早会结束后,林砚拿着举报信和初步的材料,走进了主任李建国的办公室。
李建国今年52岁,是第一检察部的主任,也是当年万邦案子的承办人之一,和张敬山一起办的这个案子。他看着林辰递过来的举报信,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李主任,我想申请,对赵立军的举报线索进行初查,对万邦集团的案子,启动再审审查程序。”林砚看着李建国,语气无比坚定,“当年的案子,本来就有很多疑点,只是我们没有证据。现在赵立军主动翻供,还提供了这么多详细的线索,我们必须查清楚。”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林砚,叹了口气:“小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当年这个案子,你师父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我也一样。可是你要想清楚,这个案子,不是那么好办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语气沉重:“第一,这是五年前已经生效的终审判决,要翻案,等于打我们自己的脸,打法院的脸,院里、市里,都会有很大的阻力。第二,沈聿现在不是当年的小老板了,他是市政协委员,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人脉很广,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我们一动他,肯定会有无数人出来说情,给我们施压。第三,赵立军是当年的主犯,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他现在翻供,举报沈聿,动机是什么?会不会是为了减刑,故意编造的谎言?他的证言,可信度有多少?能不能找到证据印证?这些都是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主任,我知道这些困难。”林砚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可是,困难不是我们放纵犯罪的理由。如果赵立军举报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真正的主犯沈聿,逍遥法外了五年,手上还沾着人命,而真正的受害者,还在承受着被骗的痛苦,死去的刘梅,沉冤未雪。我们作为公诉人,能视而不见吗?”
“赵立军的动机,确实需要审查,他的证言,确实需要其他证据补强。但是他提供的线索,非常具体,不是凭空编造的。比如刘梅的车祸,当年我们就觉得有疑点,只是没有证据;比如他说的行贿的细节,还有资金转移的账户,这些都是可以核实的。只要我们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查到真相。”
“至于阻力,当年张师父敢顶着压力办这个案子,现在我们也敢。检徽戴在胸前,我们就不能怕得罪人,不能怕阻力。只要我们站在法律这边,站在真相这边,站在受害者这边,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
林砚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李建国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检察官,眼里的坚定和执着,像极了当年的张敬山,也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年的他,也和林砚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可这些年,在体制里待久了,磨平了棱角,多了很多顾虑,少了当年的锐气。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林砚,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你的申请,对这个线索进行初查。这个案子,由你担任主办检察官,小夏给你当书记员,我再给你配一个人,陈默,他和你同期入额,办过不少经济犯罪的案子,对资金流水这块很熟,你们两个搭档,互相配合。”
“谢谢李主任!”林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小砚,我丑话说在前面。”李建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个案子,必须办得扎扎实实,所有的证据,都要固定得严丝合缝,不能有一点差错。我们要翻案,要追诉沈聿,必须靠铁证,办成铁案,经得起法律和历史的检验。不然的话,不仅打不倒沈聿,我们自己还要栽进去,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