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公寓楼下传来轮胎摩擦声。齐锋掀开窗帘一角,看见黑色轿车里钻出穿白大褂的身影。来人用门禁卡刷开公寓楼电子锁时,胸前挂着的正是那家私立医院的工牌。
硬盘修复仪的蓝光在墙上投下鬼影。齐锋看着对方将U盘接入专业设备,金属线在电流中发出微弱的辉光。当数据恢复进度跳到89%,他突然切断总闸。
黑暗中的来客发出短促的惊呼。应急灯亮起的瞬间,齐锋的配枪抵住对方后颈。他扯下那人的口罩,露出王振海助理惊惶的脸。
“告诉王主任,”齐锋将弹匣拍在对方胸口,七颗子弹叮当作响,“他的免疫系统开始攻击健康细胞了。”
助理连滚爬爬逃离后,电脑屏幕自动亮起。全市医疗系统的数据流在监控图上奔涌,伪造病历的访问记录正被批量清除。熵的骷髅图标裂开缝隙,露出里面跳动的电子心脏:
“淋巴细胞已激活。追踪路径开放。”
齐锋点开实时路径图,看见数据清除指令像瘟疫般蔓延。清除指令每经过一个节点,地图上就亮起一个红点——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服务器、省高院的档案云端、甚至检察院的内部备份库。当指令最终汇入林氏集团总部的地下数据中心时,整张地图已变成燃烧的血色网络。
他抓起桌上冰冷的配枪,枪管在掌心留下汗渍。窗外,城市天际线泛起灰白的晨光,林氏乳业广告牌上的蛇形LOGO在曦微中扭动。齐锋将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金属碰撞声清脆地划破寂静。
“准备活检手术。”他对着骷髅图标说,手指扣上扳机保险。
第九章终局审判
法庭的青铜门在身后合拢时,齐锋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被告席的木质围栏散发着消毒水味,像座精心打磨的囚笼。他松开领带结,布料摩擦过喉结的淤青——那是昨夜王振海派来的人留给他的纪念品。旁听席第一排,林哲摩挲着蛇纹丝帕的铂金镶边,嘴角噙着看马戏表演般的笑意。
“被告人齐锋,你被指控伪造证据、非法窃取商业秘密等七项罪名。”审判长的声音从高高在上的法台传来,法槌在实木桌面敲出沉闷的回响,“是否认罪?”
空调冷风裹挟着林哲的古龙水味飘过被告席。齐锋的目光扫过公诉席,新上任的检察官正低头整理卷宗,袖口露出崭新的百达翡丽——那是林氏集团年会特供款。他想起陈雅雯跳楼前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他们连眼泪都能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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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罪。”齐锋的声音在麦克风里激起细微的电流杂音。旁听席响起压抑的骚动,林哲的指尖在丝帕蛇眼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但我的罪行远不止于此。”他抬起手腕,廉价电子表表盘突然亮起幽蓝光芒,“去年三月,我在市司法鉴定中心篡改了十二份DNA样本的温控记录。”旁听席后排的记者们同时挺直脊背。
审判长皱眉敲响法槌:“与本案无关的陈述——”
“去年六月,我入侵省高院档案云端,删除了三起土地强拆案的现场录像。”齐锋提高音量,电子表蓝光转为暗红。林哲摩挲丝帕的动作骤然停止。
“肃静!”法槌的敲击声变得急促。两名法警从侧门阴影里向前移动,金属徽章在制服肩章上反射着冷光。
“今年一月,我向检察院备份库植入蠕虫病毒。”齐锋解开衬衫第一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旧伤疤,“只为掩盖林氏集团法律顾问购买司法漏洞的交易记录。”
林哲猛地攥紧丝帕,真丝面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审判长正要召唤法警,齐锋突然举起左手。电子表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投射出全息键盘的虚影。
“现在,我将展示第七项罪名。”他的指尖在光幕上敲击,腕表发出高频蜂鸣,“非法接入国家司法系统核心数据库。”
法庭顶灯突然熄灭。应急灯的红光中,审判席正上方的国徽浮雕亮起幽蓝光芒。林哲的丝帕从指间滑落,飘向铺着暗红地毯的过道。
“这是做什么?”审判长撑住桌面起身,法袍金线在幽光里微微发亮。
齐锋的电子表投射出骷髅图标,熵的合成音通过法庭音响震荡空气:“病理报告已扩散至中枢神经系统。”
旁听席突然爆发的尖叫被更大的声浪淹没。所有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法庭四壁的电子显示屏同时跳出同一个画面——林哲在私人庄园挥动高尔夫球杆的监控录像。球杆砸落的瞬间,画面右侧弹出伪造的脑部扫描图,颞叶区域亮着病态红斑。
“关闭设备!”审判长的怒吼被音响系统放大成轰鸣。法警冲向电闸箱的脚步却被第二波声浪吞没——全球三十七家电视台的庭审直播信号突然切换,林哲虐杀受害者的原始视频覆盖了所有频道。
林氏集团律师团集体起立的动作凝固在红光里。首席律师的智能眼镜疯狂闪烁,镜片倒映着交易所大屏上林氏股票断崖式下跌的曲线。林哲弯腰去捡丝帕的手指剧烈颤抖,铂金镶边在幽光中像条垂死的蛇。
“证据链污染源已锁定。”熵的电子音穿透混乱,“正在激活免疫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