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热衷于绘画一道,算不得精通,但眼前人的眉算得上是他此生所做的最艰难的作品。
青栀哪里有不应的道理,“那栀儿可要多谢皇上了。”
青栀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镜中两人的身影交叠,他的手还停留在她鬓边,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竟让这深宫里的清晨有了几分暖意。
梳妆时,青栀选了件烟霞色的软缎旗袍。
领口绣着几簇银线勾的蔷薇,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唯有走动时,才会在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
头上未戴沉重的珠冠,只簪了支赤金点翠的凤凰簪,凤嘴里衔着颗圆润的东珠。
随动作轻轻晃动,耳坠是一对水滴形的粉碧玺,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这般装扮,既有贵妃的华贵,又透着少女的明媚,恰如其分。
“这样正好,”弘历替她理了理旗袍的盘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颈侧,“比昨日的吉服更衬你。”
刚收拾妥当,李玉就来报,“皇上,贵妃娘娘,各宫娘娘已经到了。”
青栀正欲起身,却被弘历牵住手,青栀歪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皇上?”
“一起去吧,朕陪你。”
他竟要亲自陪着见六宫妃嫔,这是明晃晃的偏爱,也是给她最足的底气。
片刻后,海兰、黄琦莹带着一众妃嫔鱼贯而入。
见皇上竟与贵妃同坐,皆是一惊。
青栀端坐于铺着白狐裘的紫檀木椅上,身侧便是一身明黄常服的弘历。
她身着烟霞色软缎旗袍,领口银线绣就的蔷薇随呼吸轻颤,乌发挽成随云髻。
赤金点翠凤凰簪斜插其间,东珠垂落时映得颊边莹白如玉。
粉碧玺耳坠与眼波同辉,既有少女的明媚,又含贵妃的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