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渊抬手碰了碰君凝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留在府中,这件事由我去同父皇解释。”
这般说着,萧墨渊便要提步向前走,然而放在身侧的手却被一双略小的手轻轻拉住。
“王爷,陛下要见的人是我,你身体还未好,还是安心在府中待着吧。”
“君凝。”萧墨渊低低的唤了她一声。
“这位将军,我们走吧。”
君凝抬手按在萧墨渊胸口,微微用力,将人推进了门内,转身便穿过重重禁军,来到那将军面前。
那将军眉毛一挑,他还从未见过像玄王妃这样淡定的女子。
陛下盛怒,她当是知道的,可此刻在她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的惧意。
这份气魄,倒是像极了当初的玄王。
御书房。
自君凝行礼后永初帝便未叫她平身,是而君凝只得跪在地上,等着永初帝开口。
“哼,玄王妃,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朕告诉你那件事,不是让你杀了天漓的使臣的!”
皇帝冷哼一声,这一次那时常眯起的细长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些。
“朕知道你较其他女子聪明些,可你的那点儿小聪明,最后只能害了整个邶国!”
“陛下应该知道那两个使臣在邶国的土地上都做了些什么,按邶国的律例,他们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如今我只是将他们的头挂到城门示众,有何不妥?”
君凝仰着脖子,分毫不让。
这下可把永初帝气坏了,他抄起手边的砚台便朝君凝砸了过去。
在赵德的惊呼声中,君凝微微侧头,那砚台擦着君凝的额头飞过,砸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额上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君凝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多了抹血痕。
方才那砚台速度太快,君凝又不能完全躲开,免不得被砚台的边角划出了一道伤口。
见君凝真的受了伤,皇帝怔愣片刻,似乎想要关心她,最终又咬了咬牙,权当做没看见。
君凝甩了甩手,开口道:“陛下砸也砸了,可否听君凝一言?”
“……”永初帝干瞪了会儿眼睛,烦躁挥手,道:“朕倒是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就不信君凝还能将事情说出花儿来。
“陛下,玄王是您与那位唯一的孩子,可如今王爷日日服用那毒药,长此以往,王爷连二十岁都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