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叶欢消失的地方。
地面已经合拢了,看不出任何曾经张开过的痕迹,只有一层薄薄的尘土和几根散落的干草。
她盯着那片地面,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真不想死啊。”
她轻声说。
绳索还在向上爬,已经覆上了她的下巴。
“我还有很多书要看。”
“还有好多话要跟继业与小叶说。”
她想过他们变老以后的样子。
那个时候,继业应该已经成功减肥了。
他会变成一个身材匀称的中年男人,说话依然会结巴,但在关键时刻会变得无比可靠。
小叶或许会成为一个企业家,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他总说“无聊透顶”的文件。
而她,她会留在学校,留在图书馆里。
每天整理书架,帮学生找书,在午后的阳光里翻看那些永远读不完的故事。
她会把那本气象学家的故事推荐给每一个来借书的学生。
绳索覆上了她的鼻梁,沿着颧骨向上攀爬。
宛秋的嘴唇在纤维的缝隙间无声地开合着。
绳索盖过了她的眼睛。
她眼前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哭泣声慢慢停止。
绳索将她全部遮盖住了。
那个被绳索包裹的人形在半空中痛苦地扭动着。
每一次扭动都让绳索勒得更紧。
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挣扎依然没有完全停止。
几秒后,挣扎停止了。
一滴泪水从绳索的缝隙间渗了出来。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笔直地坠落下去。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