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要同宋观舟多说两句,但宋观舟恰到好处,低垂眉眼,甚是温婉。
众人皆在,也不好得多言。
只得同秦庆东退了出来,刚走到屏风处,就遇到从外进来的燕夫人,裴岸大惊,“二嫂,你何时来的,可是与燕二哥一起?”
说完,就要抬头寻人。
燕夫人掩口浅笑,“相公不曾过来,是我领着孩儿们,来给姑母拜年请安。”
这——
裴岸赶紧行礼问安,欲要多问,又被秦庆东催促,“二嫂,我先陪着季章去换下官袍,一会子来了,再叙旧不迟。”
“好。”
燕夫人含笑目送,回到内屋,直接开怀笑道,“老太太,大嫂,从前我瞧着四郎这样貌顶顶的好,还想着会配个何样的夫人,想破脑袋,也觉得能配个容貌相当,才情比肩的,只怕是难。”
老太太摇头,搂着宋观舟笑道。
“莫说是你,就是大伙儿都没想到,大学士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
燕夫人走到跟前,啧啧称赞。
“见到观舟时,我也生了嘀咕,都是爹娘生的,都是五谷杂粮养大的,怎地我像个晒干水的干瘪柿子,瞧瞧观舟,如花似玉、貌比天仙。”
一番话,又引来众人发笑。
文令欢上前挽着燕夫人,“嫂子这般圆润,好端端的福气,哪里是泌干水的柿子,你瞧瞧我,才是竹竿打头瘦子一个。”
“你呀!”
燕夫人从前与文令欢也见过几次,而今知她同秦庆东定了亲事,更加亲近。
“吃的没见你少,偏是不长肉。”
旁侧秦夫人叹道,“快莫要说这个了,我这腊月里,腰身又肥硕了好几分,秋日才做的新衣,而今都穿不上了。”
嬉笑之声,在屋子里荡漾起来。
宋观舟比平日少言寡语,她乖巧坐在秦老夫人旁侧,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其实秦府的主子们,比公府还少。
但这里却温暖不少。
宋观舟双目含情,笑意盈盈看着秦夫人与燕夫人,同两个未曾出嫁的姑娘说笑。
老夫人似是觉察到她的沉默,侧首看来,“好孩子,与你嫂子们说说话,莫要生分了。”
宋观舟软软靠在她肩头,“我同姨妈坐着就好,看着嫂子妹妹们说笑,也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