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啐一口到金拂云的脸上。
蒋氏无奈,扶着她宽慰道,“您是长辈,别与她计较,她而今也就是挺着过来,没法子的事儿。”
金三母亲反手抹了眼泪,“不不不,她有法子,早在安王府里,她就有法子了,可惜是个懦弱的人。”
就该一头撞死!
一头撞不死,两头!三头!四头!
活着作甚?
金家上下,连门楣都羞红了脸,老祖宗的牌位,都卑躬屈膝,抬不起头来。
“婶子,好歹是母亲一命换来的,她而今就是想死,也不能死。”
金三母亲只觉得胸口疼,“大哥啊,真是太溺爱这姑娘了,当初一个人来京城,不住在金家,只在她母亲的郡主府里,我就知晓,黄花大闺女的,哪有这样胆大的,果不其然,闯祸了!”
随着蒋氏的安抚,金三母亲慢慢平和下来。
“只是想到我的三丫头,就满心难受,你知道婶子婶子不好,生了三丫头后,就再不能生养,若不是她上头两个哥哥,你说婶子我怎地活?”
金府里,闹腾腾。
金三母亲不顾轻重缓急,在众人跟前闹了这么一出,原本还忌惮金拂云的妾侍,心中也得意起来。
从前,她们在大将军的后宅里生儿育女。
别的不说,生了儿子,倒是能得个平安,可若是生下来是姐儿,啧啧!
跪在前头的金拂云,可是个厉害的主儿。
府上有个姨娘是怎地疯了,还不就是因生下来是姐儿,落地时还白白胖胖招人疼爱,隔两日就风寒夭折。
呵!
偏偏大将军宠爱这个女儿,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容她如此放肆。
外人不知的,还以为宏安郡主如何贤惠,容得金大将军生了这么多庶出子。
那些个夭折的女婴,可不是一个两个。
想着苍天不公,而今瞧来,老天有眼,金拂云这等毒妇,也吃尽了苦头。
那腿脚,好几个月了,若是旁人,早就好了。
偏她,一瘸一拐,没准儿怕是就此坡了。
从前趾高气昂,后院的姨娘,前院的庶出兄长,几个在她面前敢放肆的,而今呢?
几人欢喜几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