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说。”
蒙小兴还算有几分血性,还是硬着头皮反问,白芍低声说道,“我听得进去你的话,与主子们斗,我这条贱命,是白白去送死的——”
“是啊!”
蒙小兴看白芍扭转了想法,放下心来,“咱们命如草芥,死了也无人心疼,你妹子没了,我也觉得可惜,但人得朝前看——”
“你同我潜入宅邸,我知大姑娘有些私藏的首饰,如今我也没个活路,若不……,你带着我跑吧。”
啊!
蒙小兴听得目瞪口呆,“使不得!”
“为何?”
白芍抬头,“我救了你性命,你也当救我一次。”说到这里,她冷眼看着蒙小兴胸口处,“你那碎银几两,能苟活几日?回去拿些金银首饰的,寻个人烟稀少之地,何尝不能度日?”
蒙小兴咽了口水,“好姐姐,我是带罪之身,不得不走,可你还是将军府的使女,往后聪明些,离主子们远些,未尝不能度日?与我私逃,可是死罪。”
大隆对逃奴的惩罚力度,比历代更为严苛。
真是抓到了,杖百就够死一次了,更别提交回原主——
白芍摇头,“留着也是个死,如今郡主别苑里红白喜事一起办,人多嘴杂,我就是趁乱跑了,以府上如今形势,估摸也无人顾及。”
即便有人发现,上报来抓,等到那时,白芍料想自己也跑出京城了。
蒙小兴咽了口口水,“若要走,就在这会儿,你要带着我回郡主别院,我是不敢的。”
“缘何不敢?”
白芍生了念头,“你剃了发,留着胡须,再去偷些僧袍换上,府上日日里百来个和尚念经,你混在其中,谁又认得出来?”
蒙小兴不敢一口否决,怕触怒白芍。
只低声反问,“若只拿些细软,我在府外等你就是!”
白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口口声声说报恩,缘何这点儿小事儿也不帮我,大姑娘的滴翠轩我进不去,但是你能。”
蒙小兴微愣,“我……,我也进不去。”
“你瞒不住我的,你自有法子与大姑娘见面,当初滴翠轩也严防死守,可大姑娘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竟是能指使你与秋英。”
蒙小兴欲要拒绝。
但白芍面生可怜,她相貌虽不如盼喜好看,甚至有些男性的粗犷,可最终还是位十七八岁的姑娘。
“好姐姐,你让我入门,就是送死啊!”
白芍见他油盐不进,更添了难受,“如今在郡主别苑,我只有个一条死路,我不嫌弃你是逃犯,你缘何还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