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剩的理智,在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中被彻底撕碎。
他疯了。
彻彻底底地疯了。
而他身边的四个狗腿子,情况更是不堪。
他们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透,屎尿齐流,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一个个面如金纸,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胆,已经被彻底吓破了。
这一刻,他们都想逃走。
但是他们感觉被楚浩的目光锁住了。
似乎他们一逃走,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
巨坑之中,楚浩缓步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郭鸣德与罗鸿文面前。
他甚至懒得审问,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两人的眉心之上。
“嗡!”
两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黑洞,疯狂席卷。
在郭鸣德与罗鸿文充满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眼神中,他们残破身躯里仅存的点点本源魔元和生命精气,以及早已破碎不堪的神魂,瞬间被楚浩吞噬得干干净净。
原地,只留下两具干瘪枯槁,如同风化千年的人干。
做完这一切,楚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淡漠的目光如同穿透万古的寒星,越过所有障碍,落在了山坡之上那个又哭又笑、涕泗横流、彻底崩溃的身影上。
那眼神平静,却又冰冷刺骨,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在俯瞰一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可悲蝼蚁。
早已疯癫狂笑,精神彻底崩溃的方兴海,浑身猛地一僵,如遭九天惊雷劈中。
他胡乱挥舞的手臂,瞬间定格在半空,连带着扭曲面容上那抹病态到令人作呕的笑容,也如被冰封般彻底凝固。
一股比焚空云境万年玄冰还要刺骨千倍的极致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如毒蛇般顺着脊椎倒灌天灵盖。
那片早已被恐惧搅成浆糊的混乱脑海,竟在这死亡凝视下,奇迹般恢复了一丝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清明。
而这丝清明,如同一道催命符,让他瞬间彻悟。
自己即将面对的,是针对他这罪魁祸首的终极审判,是无可避免的死亡。
“不……不要!求求你别杀我!”
方才稍歇的凄厉尖叫再度爆发,这一次不再是疯癫的哀嚎,而是掺杂着极致求生欲的绝望哭喊。
噗通!
一声闷响,他双膝一软,隔着千丈距离,朝着楚浩重重地遥遥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