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马上缩了回去。
那个年轻人又站起来了。
这回旁边拉他的人没拉住,他往前迈了一步。
但他看了一眼大块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自己又退了回去。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仁很大,眼泪在里面转,就是不落下来。
鼻梁还挺高的,嘴唇薄。
颧骨高,脸型瘦削,不是那种肉乎乎的好看,是骨相好,耐看的那种。
如果不是脸上全是血和泥,应该是个挺好看的女人。
看起来似乎还是个混血。
只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但也只是耐看而已。
在金三角,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
被抓来的,十个里头有五个长得不差。
我直接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走廊另一头的窗户。
窗外是特区的天,灰蒙蒙的,跟要下雨一样。
她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从喊变成叫,从叫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气音。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我的鞋面,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声音已经没了,只有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在我鞋面上、
瘦子抓住她最后一根手指,要掰。
她突然不抖了。整个人定在那里,跟死了一样。然后她慢慢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一眨不眨。
“你不救我,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那瘦子终于是等得不耐烦了。
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猛地往后一拽!
她被拽得整个人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嘴巴张开着喊不出声。
但她那根食指还勾着我的裤腿,被拽得笔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他妈的松手!”
瘦子骂道,一脚踩在她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