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朝着最坏处打算,向着最好处努力,世间之事,俱都如此。
云层愈发厚重,夜风多出些许湿意。
豆大雨滴很快落下,将整个天地连成一片。
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穿透细密雨幕,进入小院之中。
黑袍老者面色惨淡,语气复杂道,“他已经跑了,就连一大家子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在周边潜伏的暗影却是被扰乱了心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示警。”
“哦?”
“连暗影都被影响了心神吗?”
她从坐了许久的石凳缓缓起身,“这么说来,我倒是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刻钟后,洪家老宅。
扭曲光影悄然流淌,行走在茫茫雨幕之中。
“如此纯粹的鬼车真意残留,难怪暗影没有接近这里,都会被不知不觉扰乱心境,影响精神。”
她幽幽叹息,步入一道长廊。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卧房前停了下来,她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到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吱呀一声轻响。
她推门而入,环视四周。
最后在整洁一新的床上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能够身怀四种真意玄念傍身。”
“真正的原因再次出乎了吾的预料,他竟然是虚空行者。”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虚空行者,这种几近于无的涟漪波动,竟然连我都要瞒了过去。”
“所以说,他确实是走了,却又不算真正离开。”
“那么,我就安然不动,在他的床上等他回来。”
同一时间,北地荒原。
垓臧将一坛烈酒倒入口中,缓缓呼出一口灼热气息。
“大周齐地,发现了朱雀真意,而且在那里的探子已经确认身死。”
他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玄蜃武者,面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笑容。
“这个消息来得恰到好处,吾刚刚将心中杀意积累到沸腾的程度,正需要强大的敌人将其尽数倾泻放出。”
“最好他足够强,才不会让我在饱含希望之后,却只能收获无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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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母巢穴,黑暗石殿。
卫韬双眼微闭,面上闪过一丝痛苦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