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如今全天下谁最盼着武烈帝死掉,便非童冉峜莫属。
世子之争尚且惨烈,何况皇权?
童冉峜之前那番言语看似无脑,实则是在自家族长面前表现,暗戳戳以一国天子的视角表明自己的态度。
乃至即便挨了骂,他的目的其实也算到达了。
他认为,老祖该是是欣赏自己方才那番表态的。
“造不造次,你话也说了,索性便说全。
冉峜啊,老夫问你,若今后你登基成帝,可有雄心壮志收复失地,将霜龙关夺回来?!”
童玄命看着童冉峜,锐利目光之内,又暗含一分似是而非的鼓励。
童冉峜激动了。
他终于看懂了老祖的意图!
老祖带他来求和,便是要让他记住这屈辱的一刻,然后忍辱负重,今后励精图治,以求夺回失地!
他之前的表态没错!
“回老祖话!
有关国土,寸步不让!当下屈辱,定要奉还!”
童冉峜挺起胸膛,言辞铿锵。
便觉,自己肩膀被童玄命轻轻拍了拍:“哦,这样啊,那你很有出息,很不错嘛!”
童玄命笑着,似对这后辈的回答很满意,笑意中本有的意味深长此刻也消失了。
试探都没了。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再厉害的人物生错了时代,那也难搞。
秦皇汉武,何等功绩,当之无愧一代雄主!
却看看秦奋六世之余烈,期间没出过一个昏君,皆乃英主,终于成就了最后那一位始皇帝。
汉朝经历文景之治,休养生息国力恢复,这才造就一个汉武帝,洗马关外,打的匈奴丢盔弃甲。
而在童玄命看来,这童冉峜的方才的表现实在太刻意,能力有欠缺,却似乎有着与能力不匹配的雄心。
这,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