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谷野千惠眼前红黑眼色愈发深沉,她已经看不清这个房间,看不清眼前的污垢,看不清父亲的脸。好不容易将地面的烟灰缸、啤酒瓶与洒落的烟灰,一点一点用手收拾得差不多,谷野千惠抬起头,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父亲大人。”
“呼……呼……呼……”
没有人回答谷野千惠。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的客厅里,回答千惠的,只剩下那沉重的呼噜声。
“没有的事……”
谷野千惠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走进厨房,颤着手拧开手龙头,任由清水冲刷着手上的污垢。在昏暗的灯光下,谷野千惠木然看着从指缝间淌过的水花,在此刻她的眼中,流过指尖的水像是变成了血的颜色,浓稠而腥臭。
她忽然抓起一边的钢丝球,用力搓着双手,嘴里机械般地嘟囔着: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洗着洗着。
那清水,真的变成了血色。
——谷野千惠的血。
……
……
同一时间。
汪天帝偷偷翻阅围墙,如同一条灵活的狗子,轻松溜出了神崎中学。
狗子是真的狗,不掺水。它对自己的嗅觉,一直都很有信心。
可今晚貌似有些不灵光叻。
狗子十分纳闷。
笼子里,的确闻到了一股狗味。
可在学校里,那股味道像是笼罩了整座学园,令狗子直打喷嚏。
直到循着隐隐约约的味道结合狗子的直觉,汪天帝翻出围墙外,才觉得那股味道清晰了不少。
夜深人静。
狗子循着一条条街道,闻遍了各大电线杆,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汪汪?”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