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野千惠瞬间被啤酒淋了一头,却默不作声,捡起地上的啤酒罐。
“嘿嘿嘿……”谷野父亲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恨我。”
“……”
“你恨我这个当爸的,没有工作,赚不到钱,只能靠你打工兼职的钱活着。”
“……”
“别以为我不知道,”中年人的声音渐渐地多了几分愤懑与怨气:“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垃圾!我是垃圾!哈哈哈!你整天摆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给我脸色呢?”
“……”
“我也不想啊!你以为当一个成年人很容易吗!你以为工作很好找吗?”谷野父亲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默不作声的谷野千惠头上砸去。
砰!
下一秒,
鲜血、烟灰、污垢、恶臭,顺着谷野千惠那干枯的头发流下,糊了一面。
谷野千惠忍着痛。
烟灰的臭味、血腥味,让她难以呼吸。
烟灰、血液,流进她的眼里,刺得千惠两只眼睛火辣辣地刺痛。她看不清眼前光景,只剩下一片红黑之色。
她咬着牙,跪在地上,摸索着收拾着地面的狼藉。
谷野父亲见谷野千惠没有说话。
气也撒得差不多了。
就嗤笑一声:“当年要不是生了你下来,你母亲也不会跟那该死的会计跑了!呵呵,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连你也看不起我啊,看不起我啊!你也是!那个臭婊子也是!你身上也流着那个女人肮脏的血!”
“……”
“嗝……早知道不把你生下来就好了……当年老子就应该把你射在墙上……”
“……”
“千惠啊,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谷野父亲醉得差不多了,骂着骂着,力气也耗了不少,歪倒在榻榻米上,闭上眼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醉话,还是有意为之。
去死。
去死好了。
去死去死好了。
去死好吗?
求你了。
去死吧。
去死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