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巧地跳上兄长的背,双臂环住结实的肩颈,笑着将脑袋贴到纪决脸侧,“哥哥进去坐一会儿吧。”
天色已暗,沈府门前点了灯笼,有马车从昏暗的街道轱辘行来。
纪决把着纪榛的腿往上颠了颠将人背稳,摇头,“我还有公事要办。”
纪榛心里清楚兄长是不愿踏进沈府的门槛,也不勉强,只道:“那哥哥背我到门口再走。”
这回纪决没再推拒,稳当地背着纪榛往前行。
马车停下了。
沈雁清半躬着身子出了木帘,正见灯笼微光下的纪家兄弟,烛光将二人的身影交叠,好不亲昵。
纪决率先对上沈雁清的目光,霎时收敛温润的神情,贴在纪榛大腿根的掌微微收紧。
纪榛也发现了来人,心里还记挂午间对方与易执谈笑风生之事,笑容半隐。
三人各怀心事,片刻,沈雁清神色自若地上前,“纪大人。”
二者虽是郎舅关系,却向来用官职称呼对方。
纪决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将纪榛背上台阶才松了手,又替纪榛整理好衣襟,朗声道:“不必送了,进去吧。”
纪榛说:“哥哥一路小心。”
他目送着兄长往回走。皎洁的银光洒在沈雁清和兄长身上,皆是冰洁渊清的人物,无可比较的出众。
纪决路过沈雁清的肩旁,步履微微一顿,侧目,饱含警告的一眼。
沈雁清泰然自处,直至纪决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才抬步上阶。
纪榛张口,“沈雁清,你。。。。。”
岂知对方全然无视他就进了府邸。
纪榛气恼地跟上去,“你站住。”
沈雁清回眸看他,眸中浅淡无波,似在指责他无端生事。
纪榛顿时气弱,“我只是想你等等我。”
沈雁清静默地看着他,俄顷,仿若没有听到纪榛的话,漫步进堂屋,将纪榛远远地抛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看起来正儿八经其实私底下玩很大的沈大人(咬牙):别人失眠数星星,我失眠数情敌,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