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苑他常来,枫城拢共这么大,圈子里的人找乐子都爱往这儿跑。
来得频繁了,恍惚真以为自己属于这鬼地方。
他行至拐角僻静处,后背靠着墙闭了闭眼睛,还握在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施明煦发来的消息,说夫人刚才来了趟公司。
眉心微拧,席与风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她又干什么了?”
“要看和荣盛的项目企划书。”施明煦陈述道,“不过项目经理已经下班了,没看成。”
“父亲和席望尘呢?”
“老席总今天没来公司,二公子没跟来。”
“嗯。”席与风应了声,“如果还有下次,就让她看。”
施明煦罕见地着急:“可是项目是我们做的,投资也——”
“一个项目而已。”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席与风仍是不急不缓,“让你给她你就给。”
“可是……”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聘你当助理,只提过一个要求。”
“……”
“不记得了?”
“记得。”
“说来听听。”
“无条件服从上级的指令。”多的话已经不必说,那头的施明煦自觉认错,“对不起,我只是不忍心把大家辛苦熬出来的成果拱手让人。”
项目是席与风谈下的,论付出他不比任何人少。然而眼看就差临门一脚,球却被别人截了去,他倒是没什么不甘,只说:“往后有的是机会。”
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临挂电话,席与风道:“以后别再称呼萧茵为夫人。”
“那……该如何称呼?”施明煦想问为什么,顾及方才的触雷,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席与风也无意为他解惑:“直呼其名。”
说着,始终平静的眼底罕见地浮现一抹阴沉:“我的母亲,你的姨母,才配被称作夫人。”
“萧茵不配。”
挂断电话,席与风把手机放回裤兜里的时候顺便摸了摸另一边,空的。
想起烟丢在了包厢里,眉宇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不悦停留不过一瞬,又恢复漠然的神情,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真正牵动他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