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没有一丝迟疑和旁顾,游烈就那样看?着她,一眼不眨,就好像世界偌大、茫茫人?海里也只她一人?。
夏鸢蝶忽然就被难过席卷。
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眼睛。
她想总要吃完这场饭,游烈总是晚饭都?顾不上,就从学校再开车赶回来,他今晚来晚了,不知?道又去做了什么,好像更倦怠又更兴奋了一点。
然后夏鸢蝶就等到了她计划之外的第二个意外。
游烈把藏在?外套下的她送的围巾放在?旁边,几乎一点雨都?没沾,身上却淋得夹克都?半湿。
他坐下后,从外套内口袋里往外拿什么东西?。
“我?准备了给你的生日?回礼,”游烈眉尾轻抬,眼眸都?熠熠,“狐狸,你猜是什么。”
夏鸢蝶屏息,几乎窒息。
而在?她的视线下,游烈拿出了那个被他收得小心翼翼的盒子。
黑色天鹅绒的。
戒指盒。
“——”
夏鸢蝶听见耳边仿佛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又沉重如闷雷的幻音,震荡交替得,她脑海都?轰鸣。
于是她连最后一顿饭都?没有陪他吃完。
“游烈。”
女孩抬手,在?游烈打开那只盒子前,骤然按住了他的手。
她几乎颤栗难抑。
“对不起,”她说,“我?们分手吧。”
“……”
真奇怪。
你以为会叫你的世界都?坍塌的一句话?,说起来竟然那么轻易,平静。
而说出来以后,就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了。
连手都?没有再抖,夏鸢蝶慢慢起身,他从游烈被雨水浸得冰凉的指骨上,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
她摸起手机,很平静地打开通话?记录,然后给他看?了转账信息。
“我?跟游叔叔要了一笔钱,算是他替你付给我?的……分手费。”
“我?主动要的。你不嫌丢人?的话?,可以去问。”
女孩垂着眼,侧过身,她一眼都?不去看?桌子对面?,从她开口以后就一动没动、一声没出的游烈。
她不敢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