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篮球服的排成一列,五个?正式一个?替补,其中包括那个?天生?二百五似的高腾上蹿下跳地朝四边观众席招手示意,志得意满,一副猴子巡山的架势。
不?少善意的嘘声笑声涌去。
但惹来全场注意的显然不?是他,而是走在他身前,懒懒散散地侧挎着球的那人,游烈。
夏鸢蝶有时候确实?挺佩服游烈的。
这少爷身上总有种能当谁都不?存在的松弛感,哪怕全场瞩目,观众席上到处或高或低地飘着他的名字,他也能旁若无?人地继续着他的事。像这会儿就半偏着头,和走在队员边上一个?外教在教练本上指点讨论。
中间不?知道说到什么,游烈停下,看着对方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笑起?来。
乌黑额发衬他清隽冷白,眉尾不?经意挑一个?弧度,哪怕外人明?明?是只是旁观,也挑得人心里?都跟着颤。
于是立竿见影。
离着最近的那片观众席,陡然就窜起?一片肆无?忌惮的尖叫声来。
离得近的队员们首当其冲,高腾背对的差点吓摔一跤,游烈顺手给他扶住了,再一掀眸,那点笑意化?去,带着点薄凉冷淡的疏离情绪就挂上眉眼?。
他是一点都不?掩饰。
夏鸢蝶心情有些古怪。
到这会儿她才突然想起?来,她和游烈在这方面是截然相反的——某位大少爷从不?对他自己的真实?情绪掩饰一丝一毫,而她,尽可能不?泄露一丝一毫。
也难怪他之前看不?惯她。
乔春树就在这时神秘兮兮凑过来:“知道我为什么特意让校篮球队的给我占这块的第一排吗?”
“为什么。”夏鸢蝶心不?在焉地应。
“嘿嘿,因为对面设了评委席,两队休息区都放这边了!”乔春树得意地拿手给她指,“喏,一左一右,篮球队矫健身姿尽收眼?底!怎么样小蝴蝶,还满意朕给你?打下的这片江山吗?”
“两队…?”
夏鸢蝶眼?皮颤了下,拎起?来,下意识望向台下。
也是巧了。
就逢这一两秒间,游烈他们从她膝前栏杆下一两米外走过来。
好像是高腾说了什么,游烈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目光,就落到了离着正近的观众席第一排——
少女?并着膝,正在腿上整理他送的那支MP5的耳机线。
四目相触。
夏鸢蝶大概就顿了0。1秒,她丝滑地挪开了眼?,没看见他似的。
“……”
碎发垂过的漆眸里?掠过一丝薄而锋锐的笑意,似乎下一秒就要过来了。
游烈最后还是只将球转了下手,瞥开眼?。
今天的篮球馆中人太多?了,他也不?喜欢被人当金丝猴似的盯着看戏的感觉。
于是一队携着呼声走过,在几米外的队伍休息区停下,放包,拿水,讨论战术,围成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