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进入梦境世界,多是对大嬴政说些在现实中不好说的话,然后再将这额外的时间用来处理公务或者学习。
太子政心中对大嬴政的离开没有多少遗憾。
他已经意识到,或许大嬴政不是他以为的未来,也不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但这没什么关系。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是自己;如果这是未来,他的未来已经改变;若大嬴政是过去,那么他自重生后就是另一个人。
都一样。
在太子政离开之后,大嬴政的眼睛睁开。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敲了两下膝盖,自言自语。
“三年,大饥。
四年,蝗虫蔽天,天下疫。
八年,黄河水灾。
九年,四月寒冻。
十一年,天下大旱。
十五年,地动。
十七年,地动,大饥。
十九年,大饥。
二十一年,寒冻。”
他明明已经重新翻看了以前的记录,将未来的事都记了下来,但这个年轻的自己却“看不见”。
秦始皇早就发现,年轻的自己所看的“记忆”经过了些许模糊。所有具体到年月日的重要事件都会被屏蔽,只能得到类似史书上一段简略的记录。
这大概是因为未来会改变,不能让年轻的自己太依赖“预言”。
早年时,他教导年幼的自己。
现在,他每日贪婪地从另一个世界那群素未谋面的长辈的言行中寻找破局的方法。
这个房间快彻底坍塌了。
两个世界将彻底分开。
在身影消失之时,始皇帝自言自语。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
都无所谓。
因为他的天下是眼前的天下。
他是始皇帝,是眼前天下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