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拿了热水壶,又去边上杂物间拿了个常庆芳新买回来的盆。
他们亲事定下,常庆芳就往家里添置了许多东西,新的洗脸盆,洗澡盆,桶,牙膏牙刷,还有新的被套,垫子。
那时候他只觉得婶娘想事情多,现在看,到底比她多吃许多年盐,未雨绸缪了。
水壶和盆拿回房间,热水倒进盆里,顾遇把手里的白色纸袋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装错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配置,里面有两只,顾遇低眸看一眼,挑挑眉,全扔进了热水盆里。
做完这些,他看一眼床,陆娇爱干净,要是他床上乱糟糟的,她肯定嫌弃。
好在他床单被套前天才换过,只床上丢着两件他早上换下的睡觉时穿的衬衫长裤。
过去捡起来团吧团吧想扔进柜子,但走到高柜前了,他又犹豫了。
穿过两天的衣裳,总是有些味道,她等会儿要来屋里,闻到了会觉得他不爱干净,还是扔卫生间去好。
想到这里,他不由抬手闻了下手臂,他昨晚洗过澡和头,但是臭男人臭男人,一天下来总会出点汗。
先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感觉身上像是有点味道,还有吃过饭,他也没刷牙。
她倒是刷了,先前他看着她背着他拿茶水漱口。
刚才亲她的时候,她嘴里除了茶叶清香就是属于她的软和香。
立在那里一会儿,他回柜子里拿了套干净的衬衫裤子,又去了卫生间。
往常冲冷水澡习惯的人,但这次怕冻着她,他冲的热水。
再冲澡的时候思想开个差,倒把身体里的火冲刷得更旺了。
三分钟冲澡刷牙,还顺带拿热吹风吹了个头,顾遇套上长裤衬衫快步出了卫生间,想起什么,他又折道回房间抱了床上的被子。
他速度算快,但等人总是无聊的,陆娇见他一直没回来,有点无聊了,她双腿微微并拢,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点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在,再看着这间她收拾出来的客厅,感觉还是有点空了,心里也有点空落落。
久违的孤单的感觉。
陆娇觉得空落孤单的时候怀里总喜欢抱点什么,但顾遇这儿长椅都没弄个垫子,抱枕这些也根本不存在。
没抱枕抱只能抱自己。
陆娇看了眼脚上穿着的米色小羊皮靴,她两脚一蹬蹭掉了脚上的靴,想了想,把脚上到膝盖的长袜也褪了,这时,客厅门开了。
“你还洗澡了?”
陆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见顾遇抱着被子进屋,身上松松垮垮套了件真丝衬衫,脚上一双还湿着的凉拖,她惊讶一声。
“嗯。”
顾遇回一声,视线落在她脱了鞋的脚上。
也是奇怪,陆娇个子高挑,却生了一双骨肉停匀的小脚,三十五码半的脚,玉骨一样净白,脚趾小巧圆润,没涂指甲油,却修剪整齐,小贝壳一样,透着一点点粉,再像上一节脚踝,更是漂亮精致。
她真的是受上天眷顾的人儿,浑身没一处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