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挡了三刀。
第一刀,灰衣护卫的短刀从左侧压过来,他用刀身架住。
第二刀,黑衣护卫从右侧刺过来,他侧身避开。
第三刀,灰衣护卫的刀突然变向,从下往上撩,他用刀柄挡住。
第四刀的时候,他的刀柄被锁住了。
灰衣护卫的刀卡在赵大山的刀柄上,往下一压,赵大山的半截手臂都被压低了半寸。
黑衣护卫的手已经在这时候从侧面包了过来,他的手肘砸在了赵大山的后颈上。
“咚。”
那一下砸在颈后。
赵大山向前扑了两步,膝盖砸在巷子的碎石上。
他跪了下去。
他没有倒下。
他把短刀插进地面的石缝里,撑着刀柄,一点一点地把身子直起来。
他的额角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进眼睛里。
他眨了一下眼,把血挤出去,看着面前的两道身影。
他手里的刀,从中间断了。
断口就是刚才被孟横砸崩的那一道豁口,沿着旧伤裂了下去。
断掉的那半截刀身“叮”地落在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墙根下。
赵大山握着半截刀柄,看着面前的两道身影,没有再冲。
他把半截断刀横在身前,双脚重新站稳。
巷子两头的人,都静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败局。
圣境初期对圣境后期,中间隔着两层。
一层是一道沟,两层就是一道山。
赵大山撑过了一个,又撑过了一个,撑到了第三个。
他没有倒下,但他撑不住下一个了。
他自己知道。
那两名护卫也没有再动手。
他们就站在那里,一左一右,看着赵大山,像是在等他最后倒下。
他们不急着补一刀,他们有的是耐心。
“赵馆主。”宋玦在那两人身后开口,声音淡淡的,“够了。今天的事,认个输,把孩子们的契约签了,你和这间道馆还能留。我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