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许多遍。”赵大山道。“可曾见过。”
赵大山沉默一息。
“未曾。”
“明日便见。”张远道。
渊寂残魂浮在墙头那截老槐树的梢上。
“你真要让他出手。”它道。
“我不打算。”张远道,“是他自己要出手。”
“他一出手,这满场之人,明日便有一半站不回去。”
“能站回去的那一半,是看懂的。”张远道。
“先生。”小幺忽然开口,“帝境为何要出老祖。”
“因为他已无别的路。”张远道,“宋家三房那位少主,两日点战,一场未胜。他嫡系的供奉,倒的倒,退的退。他的颜面,在断岳城已尽。”
“再拖下去,断岳武会一收榜,城中开设令一换牌,宋家三房在城中说话的份,便没了。”
“故而他押上最后一张牌。”
“那他是必输了吗。”小幺问。
“未必。”张远道。
“为何。”
“因为他押上这张牌的那一刻,便不是来比试的。”张远道,“他是来立威的。”
“立给谁看。”
张远没有答。
他往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了很久。
第二日,卯时。
天未亮,原上便起了雾。
雾自第一层石台爬起,爬上第三层,将坐着之人的脚踝埋住。
坡上之人,比前两日更多。
第十二层石台之外,又多立了三排人。这三排人不是来看热闹的,是从十二城连夜赶来的修士。
场心那根断岳柱立于雾中。
柱上八道痕。
第八道痕仍亮,是昨日宋家老祖所留。
执事登台,抬手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