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二十多个黑衣手下齐刷刷鞠躬,场面壮观得像在送别教父。
罗飞随手接过钥匙,指尖在波爷手背上轻轻一点。
“懂事。”
两个字让波爷脸上笑开了花。
他小跑着跟上罗飞的步伐。
“李哥,改天赏脸来寒舍吃个便饭?我把家里人都介绍给您认识认识!”
五十米外的黑色越野车里,周旋手里的望远镜”啪嗒”掉在脚垫上。
“我操。”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驾驶座的曾建。
“波爷在给顺哥鞠躬?还说要请他全家吃饭?”
曾建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瞪大的眼睛。
“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
两人眼睁睁看着罗飞闲庭信步般走来,波爷像个小跟班似的在旁边亦步亦趋,时不时还伸手虚扶一下,生怕罗飞踩到石子崴了脚。
“开门。”
罗飞敲了敲车窗。
周旋手忙脚乱地解锁,差点被自己的安全带勒住脖子。
罗飞钻进后座,随手把一张纸条扔在中控台上。
“记一下,波爷的新号码。”
车内一片死寂。
周旋和曾建像两个被雷劈过的木偶,脖子僵硬地转向后座。
罗飞正在看手机,屏幕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左眉那道疤显得格外狰狞。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他头也不抬。
“怎么?没见过和平谈判?”
“和和平?”
周旋声音都变了调。
“顺哥,那可是波爷啊!去年他把老陈家儿子沉江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罗飞轻笑一声,手机屏幕跳出一条银行通知。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把手机丢给周旋。
“看看。”
周旋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屏幕上那一长串零让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