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盛京城应该没有那般容易攻破,这是满清的底蕴。
如果不想造成较大的伤亡,乃至为其翻盘,就需要如一个下棋老手一样,彻底封死女真的所有后路,一步步将死女真。
……
……
翌日,天光大亮,夏日原就天亮的早,晨曦微露,而京营征辽大军迅速开拔,十几万大军打起一面面黑红旗帜,直奔盛京城。
而此刻的盛京城,在新的一天当中,同样迎来了汉军的再次攻城。
“咚咚……”
战鼓隆隆而响,刀枪如林,马蹄声碎,大批京营将校,手持军械,浩浩荡荡地向着盛京城围攻而来。
这一次仍是江南水师与河北边军担任攻城主力,而谢再义则是率领一众铁骑,在盛京城四方逡巡四顾,提防盛京城中的兵马,从盛京城中出来袭扰汉军的炮队。
所谓,担忧自也是相互的。
汉军的炮铳同样担心女真骑军从盛京城中捣毁破坏。
伴随着炮铳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大批身穿红色鸳鸯战袄的汉军如潮水一样,向着城墙涌去,伴随着喊杀声此起彼伏。
大批汉军扛着一架架木质云梯,手中握持着一把把明晃晃的雁翎刀,向着城墙攀爬不停。
在这一刻,女真兵丁同样从城头上向下扔着滚木礌石,砸着云梯上不停攀爬的汉军。
而一座衙堂当中,一众雪白色泡钉铜甲的两白旗旗丁,按刀而立,神情警惕。
多尔衮头戴玉冠,一袭亲王紫玉绸带的蟒袍,落座在厅堂当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相比前几天的人心惶惶,此刻的盛京城,似乎习惯了这每天的炮声隆隆。
反正汉军暂时攻不进城内。
多尔衮在一旁的漆木小几上放下茶盅,平复着心头的思绪,转眸看向一旁的幕僚苏弘祖,道:“城中的各家的家丁,是否已经登上城头,协助守城?”
苏弘祖道:“王爷,城中的士绅大族都通晓大义,都愿意发动家丁僮仆至城上协守。”
多尔衮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城中兵丁众多,战事惨烈,本王意在重金抚恤伤亡将校,户部方面还有多少银子?”
提及国帑储备,苏弘祖面色微顿,低声说道:“近二年来,我大清在倭国、朝鲜多次用兵,国帑耗费庞巨,入不敷出。”
有些事情同样是相对的,汉军大举兴兵,消耗了不知多少国帑饷银,女真也好不到哪里去。
相比大汉还有诸省赋税以及新政施行后的税赋血包补充,大清就严重供给不足。
多尔衮默然片刻,说道:“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了冬月,就可见转机。”
苏弘祖道:“撑到年底,倒也问题不大,只是王爷还当多做准备才是。”
多尔衮道:“让城中再多筹措一些粮秣。”
苏弘祖应了一声,只是心头阴霾却越发浓厚。
大清这艘船要沉了,最为尴尬的就是这些曾经的汉臣,心头无不担忧汉廷会兴师问罪。
这段时间,盛京城中诸般流言兴起,一些汉臣人心思动。
而贾珩在锦州城对待汉臣的做法,也在潜藏在盛京城中密谍的四处散播下,动摇着汉臣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