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囡,你说这珩哥儿,想想咱们来京时候,还在城外听着圣旨,封他一等将军,现在才多长的工夫,感觉一晃眼一样,他都封着三等伯了,珩哥儿他也没多大吧,这般年轻有为。」薛姨妈面色不无艳羡地说道。
先前来庆贺的诰命夫人,几乎让薛姨妈看花了眼。
宝钗手中托着一杯茶,白腻如雪的脸颊浮起一层红晕,好在因为灯火遮掩,倒也看不出异常,轻声道:「妈,可珩大哥办的那些事儿,也是寻常人办不了的。」
听着自家母亲夸赞着自家情郎,心底的那股古怪就是抑制不住,只是还不好说出实情,只能。。。。。。窃喜。
薛姨妈面色复杂,感慨道:「珩哥儿这般架势,我瞧着,将来封侯还是封公,都是有的。」
宝钗轻声道:「如珩大哥一直能立功,不是没有可的。」
「丫头,当初咱们要是早一些进京就好了啊。」薛姨妈闻言,思量了下,忽而幽幽说着,脸上现出期翼之色,说道:「那时候珩哥儿还没有这般势头,谁能想到?当初东府闹得不像,那时
候要是。。。。。。」
宝钗:「???」
稍稍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嗔怪道:「妈,胡说什么呢。」
自家母亲多半是想着。。。。。。那时候她慧眼识佳婿,然后,今天这番场景热闹都是她的。
可那时候他和秦姐姐有着婚约,她也。。。。。。
只是听莺儿说,一开始秦姐姐。。。。。。还不想履约?
嗯?她都被带沟里了,反正纵然早来一年,也不可能的。
命里如此而已。
薛姨妈道:「这女人的体面荣耀,还是看嫁的怎么样,珩哥儿媳妇儿先前只是五品小官儿家的,还有那甄家,如果不是一门嫁了两个王妃,也不会有这般的尊荣和体面。」
今日甄应嘉夫人甘氏以及甄晴和甄雪两人来访,以及一众诰命夫人登门,某种程度上刺激了薛姨妈。
满堂珠翠,个个都是诰命贵妇,就她什么也不是。
听着耳畔的感慨,宝钗一时默然无言。
她知道自家母亲陪着一众道贺的诰命说笑了一天,心头难免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涩滋味。
薛姨妈也不是喜欢抱怨的人,感慨两句,旋即岔开话题说道:「对了,乖囡,你和你嫂子经常待一起,她有没有。。。。。。」
宝钗凝了凝秀眉,水润星眸起了一丝羞意,嗔怪道:「妈,你怎么说着说着,又扯我身上了。」
自从宝钗过了生日后,已达及笄之龄,薛姨妈为自家女儿谋划终身的心思又再次浮起来。
「好了,乖囡,我不是发愁吗?」薛姨妈笑了笑,连忙拉住作势欲走的宝钗,笑意盈盈说道:「珩哥儿媳妇儿这几天常常留你在东府说话,如是提起你的大事,你也留意着,实在不行,我这几天往她那边儿勤走动走动。」
宝钗螓首垂下,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满是羞意,低声道:「妈,珩嫂子留我只是说说话,也没说什么。」
「乖囡,你爹去的早,你姨那里自家的事儿都焦头烂额,也使不上力,咱们自家的事儿,还是咱们自家操心。」薛姨妈拉着宝钗的手,轻声道:「妈就是舍上这张老脸,也不能让你耽搁了,你不知道,你大姐姐她说着要出家。」
可以说,元春对薛姨妈造成的震动是触及灵魂的,二十出头的老姑娘,高不成、低不就,说耽搁就耽搁了。
宝钗凝了凝秀眉,被吸引了注意力,诧异道:「妈,大姐姐这是怎么一说?」
「你别和旁人说,是你姨和我说的,你表姐时常买着一些佛经来看,前天,还到你姨那里找了一本孤本的佛经。」薛姨妈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