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提醒她,他对她好,是还她人情。
男人能把“好”与“爱”分得清清楚楚,女人却很容易把两者混淆,误以为他对她好,就是喜欢她,爱她。
她抿紧唇,闭上眼睛,瘦削的小脸垮下来。
秦霄没料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敏感多疑。
他摸摸她的头,说:“开心点,你终于能发出声了。虽然是单音节,但也比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好,你的声带开始恢复了。继续服药,终有一天会痊愈。”
荆画感受着他手指的温暖。
她失落地想,等她痊愈了,他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她好了吧?
他甚至也不会常来看她。
因为他欠她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想着想着,荆画又气这样的自己,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吗?
她用气声对他说:“我没事了,我就是突然能发出声音了,有点惊喜。因为平时用气声说话,很费力气,没控制住,叫得有点大声。”
秦霄道:“我知道,你少说几句,保护好声带。”
荆画点点头,无声地说:“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好。”秦霄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
他直起腰身,看向荆戈,“我们走吧。”
荆戈应了一声,对荆画说:“好好休息。”
他和秦霄走出去,将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荆画眼中涌出一大颗泪珠。
她不想哭的。
脑子不想哭,可是眼珠不听话,泪腺自己分泌出了泪水。
荆母弯腰将她抱进怀里,心疼地问:“囡囡,你怎么哭了?”
荆画不知该怎么回答?
眼泪无声地往外流。
她懊恼地想,人躺久了,怎么会变得这么脆弱?多愁善感的。
因为秦霄一句话,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荆母探身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掉眼泪,说:“不哭不哭啊,囡囡。你能发出‘啊’,这是好事,能发‘啊’,以后就能发‘喔’,慢慢的,什么声都能发了。”
荆画努力止住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