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后的她,性情变了许多,他对她的态度好像也变了许多。
他直起腰,道:“那我就多抱你一会儿。”
荆画头微微挪动,往他胸口又贴了贴。
荆母看得想哭。
她背过身去,眼泪哗哗地流。
秦霄就那样一直抱着荆画,一直抱着,一动不动地抱着,抱了约大半个小时,哪怕手臂酸了都没松。
荆画竟在他怀中睡着了。
她睡得很甜的样子,好像还做梦了。
梦中她的嘴咕咕哝哝地动,说的是气声。
秦霄瞅着那嘴型,八成喊的是他的名字,“秦霄子”。
他已经好多天没听荆画喊这个名字了,竟有些怀念。
荆母小声说:“阿霄,你胳膊该酸了,快把小画放到床上吧。”
秦霄压着声音道:“等等,等她再睡沉一点,否则一放下,她会醒。”
荆母眼圈濡湿望着他。
抛去别的不说,秦霄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如果能收为女婿该有多好?
可惜荆画如今这副模样,别说嫁给他了,就是嫁给普通男人,对方都得掂量掂量,除非对方别有所图。
荆母揉揉眼睛,看看床头柜上剩下的半碗药,说:“可惜了,药还没喝完。”
秦霄低声道:“别吵醒她,让她睡,她已经够苦了。”
荆母附和:“是的,她太苦了。”
又抱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荆画睡沉了,秦霄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
接着他掀起被褥轻轻给她盖好。
他立在床前,垂目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睡得很安详,眼睛弯着,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她已经多久没这么开心了?
秦霄心想,明晚来,他还这样抱着她,哄她入睡。
就像她以前为了保护他,每晚在他床前打地铺一样。
荆母轻声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回去吧。”
秦霄点点头,“我明晚还会来。如果华斌或者骆铧来,你们不要给他们开门。荆画若真嫁给他们中的一个,只会成为他们往上爬的台阶,被利用,被榨干剩余价值。荆画已经够不幸了,我不想她陷入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