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听话往前探出身子,露出背部来。沈无双取了针,落在卫韫背上,漫不经心道:“你们真是夫妻?行房没啊?”
沈无双轻笑,眼中露出一抹冷意:“是呢。”
卫韫沉默了片刻,沈无双还想取笑,就听他道:“我夫人性情羞涩,还望先生日后不要再开玩笑。”
“嗯。”楚瑜思索着道:“先生也是?”
沈无双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我嫂子也害羞,行,以后我不闹你们。”
楚瑜随口撒着谎,沈无双也没追究,他只是道:“听你口音,是华京人?”
卫韫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后,他开口道:“您哥哥呢?”
“本是来北狄经商,突然打起仗来,路上被抢了,就一路逃亡。”
“我哥啊,”沈无双语气里带了几分酸楚:“死了。”
说着,沈无双漫不经心道:“如今大楚和北狄打仗,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了,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卫韫垂下眼眸:“抱歉。”
楚瑜担忧开口,沈无双沉吟了片刻后,只是道:“看运气吧。”
“没事儿,”沈无双笑了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又不是我们做错了,我怕说什么?”
“那他能恢复如常吧?”
“要说错,”沈无双的针扎入卫韫背上,他眼中带了冷意:“也该是他们的错。”
卫韫其实疼得厉害,只是他面上不动,可是这么折腾下来,也是冷汗涔涔。楚瑜背着卫韫,跟上沈无双,沈无双一面走一面道:“他其他没有大碍,就是这腿耽搁太久,你们怕他失血太多,勒的太死,筋脉差不多废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泡浴,泡完了之后你按照我给的穴位每日替他按半个时辰。”
卫韫想了想,终于道:“不知令兄是如何去的?若是有仇,日后我或许可帮忙一二。”
卫韫和楚瑜都看出来沈无双虚张声势,也没多说,等沈无双把腐肉清完了,他又给卫韫上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后,同楚瑜招了招手道:“背着他跟我来。”
“你帮不了。”
卫韫瞧着沈无双,嗤笑出声来,扭过头去,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沈无双火气上来,但动作却还是尽量轻柔,一面清着腐肉一面道:“行行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沈无双声音平淡:“你在华京,也就是个富商吧。”
楚瑜帮沈无双拿着药,垂眸不说话,沈无双轻嗤了一声,从旁边取了小刀来,吊儿郎当道:“我给你将腐肉清了,你可别喊疼。”
卫韫沉默不语,对方淡然:“我以前在华京混得不错,华京一流的达官贵人,我大多见过,你也不用糊弄我。”
擦拭干净后,沈无双用酒开始给卫韫消毒。卫韫一直没说话,整个过程面色不变,还抬头同楚瑜道:“你别担心,我不疼。”
“如今华京局势大变,您的仇人,或许已经落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