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这句话问得似乎很随意,就感觉像是临时起意。
可反观董嘉良,表情就很不自然。
他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信封,说话也有些结巴,“回……回去?哦,是,是该回去……”
“不过,不过矿上最近活紧,走不开……等以后,嗯。。。。。。等过年吧”
董嘉良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一起回去”的提议,只是用“以后再说”这样的托词含糊过去。
李仕山将董嘉良的惊慌、躲闪这些反常的表现尽收眼底,只是很平淡地“哦”了一声。
“行,那你们自己安排。有事需要帮忙,可以联系周总,或者……直接找我。”李仕山站起身,结束了这次午餐。
看着如释重负的董嘉良和张秀梅一起离开的背影,李仕山眼神也随之深邃起来。
这里面果然是有问题啊~
返回市区的路上,坐在大G后排的李仕山看着窗外戈壁荒凉的景色,身体随着公路的颠簸不停地起伏着,脑子里继续琢磨着董嘉良的事情。
他的反应不正常。
一个背负了八年心理重担的人,在得知自己清白无罪的时候,听到回老家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不是迫不及待,而是惊慌、躲闪、含糊其辞地拒绝。
这绝不是简单的“愧对家人”可以解释的。
那种下意识的恐惧和回避,更像是一种警惕,似乎黄岚存在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在害怕什么?
他又知道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白家。
可李仕山知道,当年董嘉良并不清楚他叔叔董天健和白家的勾当。
甚至连白家这个概念都不清楚。
可从他如今的表情看,他知道,而且知道回去必定有生命危险。
那就说明一件事,董天健告诉他了。
要知道,当年董天健同样下落不明,白家也一直没能找到。
所以就能推断出一件事。
当年董嘉良不辞而别,不是因为自己吓自己,而是董天健告诉了他,待在黄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甘愿隐姓埋名,一直漂泊,最后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海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