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暖这么早?”刘阳扯了扯衣领,嘀咕道,“东北一般都得十一月初,也就漠河那边比这儿早点。”
李仕山收回思绪,笑了笑:“听你这口气,对东北挺熟?”
刘阳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复杂似乎也有追忆:“当年选调下基层,我去的就是东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这段过往李仕山倒不知道,心里有些好奇。
刘阳既然选在东北,就应该在东北发展,怎么又跑到了汉南。
看来他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看刘阳不愿意多说,李仕山也没有追问。
两人随着人流坐上摆渡车,然后通过候机楼,来到了旅客到达出口。
刚一走出,就一眼看见两个显眼的身影,便是周广富和他的侄子周云峰。
这两人的照片李仕山自然是见过,快步走过去打起了招呼。
周广富本人身材壮实,脸庞被高原阳光镀成古铜色,笑声洪亮,一见面就用力握住李仕山的手摇晃。
“李兄弟!典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路上辛苦,走,家里都准备好了,先接风!”
热情,直爽,扑面而来,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客套。
这就是典型的海西人做派。
周云峰跟在他叔叔身后,穿着时髦的冲锋衣,戴着墨镜,更显外向活泛。
见李仕山来了,立马摘了墨镜,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笑着招呼:“李哥,刘哥。路上累了吧?行李给我!”
手脚麻利地接过箱子,话匣子也随之打开。
他从天气说到沿途风景,再说到最近哪里新开了家不错的馆子,透着一股子精明、爽利的劲儿。
车子并未驶向市区,反而开往城郊。
一处颇具规模的院落映入眼帘,夯土墙,彩绘的门檐,充满民族风情。
院中炭火正红,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架在火上,油脂滴落,噼啪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孜然气息弥漫开来,瞬间勾起了旅人的饥肠。
周广富大手一挥,:“到了咱这儿,规矩就一条,吃饱喝足再说正事。李兄弟,刘兄弟,都甭客气,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