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端起茶杯,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
然后,极其缓慢地。
啜饮了一小口。
动作从容依旧。
“梁副书记……”
白岭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
“你从Y市回来。那边……情况如何?”
梁友放下保温杯,盖子拧紧,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轻响。
他抬起眼皮,那双如同古井深潭般的眼睛迎向白岭的目光,眼底深处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情况嘛……”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磁性。
“很热闹。”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洪鸣那张铁青的脸。
“新气象和新问题,都很突出。”
说完后,梁友的嘴角极其诡异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咳!”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干咳突兀响起。
是洪鸣!
洪鸣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了惯有的那种平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冷硬、低沉,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去过Y市,”
他说,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落,清晰无比,
“亲眼看过!”
他略略加重了这四个字,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落在主位的白岭那里,不闪不避。
“那片‘星月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