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的冷汗混合着雨水,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
最终,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决绝,没有坚定,只有一种深陷泥潭、左右为难的……挣扎!
“君书记……”
王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迟疑。
“您看……要不要……跟陈市长……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后半句,
“毕竟……这么大的动作……涉及‘星月湾’项目暂停……还有金鼎公司查封……程序上……是不是……”
“打招呼?”
君凌的嘴角。
极其缓慢地。
向上牵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是……
冰封千年的……
冷笑!
瞬间刺穿了王海强装的镇定!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金属刮擦质感的嗤笑,从君凌鼻腔里迸出!
“看来……”
君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凌碎裂!清晰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残忍的嘲弄!
“王局长……”
“还是很讲……”
“组织程序的嘛!”
君凌这句话!
太狠了!
这哪里是在夸他讲程序?
这是在赤裸裸地讽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