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引向陈炜”。
默认了君凌划定的战场——文铭的方案,就是当前唯一的出路!
这个态度的转变,无声却重逾千斤!
它意味着省调查组至少在当下,没有直接去否定君凌的看法。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君凌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点交叉的手指。
他开始就具体落实的堵点、资金链的卡顿风险、后续舆情管控的关键方向等展开思路清晰、数据支撑明确的陈述。
语气依旧平稳,信息却如同子弹,密集而精准。
谈话继续在技术层面推进。
君凌平静作答,沈志鹏时而简短追问。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纯粹的工作汇报。
当君凌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沈志鹏没有立刻回应。
他微微倾身,端起了自己面前那个一直未动过的、温热的青花瓷盖碗,揭开盖子轻轻拨动着里面浮沉的茶叶。
“可以了。辛苦了,君凌同志。”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边缘,声音隔着雾气传来,辨不清情绪。
君凌利落地站起身,点头示意,没有任何多余话语,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
背影挺拔如初,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垮,只有一种卸下了临时重负后、更深沉的稳定感。
办公室门在君凌身后悄然合拢的瞬间。
沈志鹏将手中的青花瓷盖碗轻轻放回托碟。
沈志鹏的目光扫过笔记本上的字迹和红圈,又透过重新清晰的镜片,望向那扇紧闭的、隔绝了君凌背影的门。
嘴角,第一次向上牵动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种看到了意料之外、却又极具分量之答案的玩味与审视。
他端起盖碗,吹开一片茶叶,无声地啜饮了一口。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茶楼包间深藏在Y市最昂贵却又最安静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