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切断和彼岸的所有联系。
从此彼岸那边,将会对这边,一无所知。
未知,是营造恐惧,最好的办法。
那人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如今对宁启帝要做的事情,第一次来了兴致,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宁启帝张了张嘴,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里,只能有三个人能够全然明白自己的想法。
老和尚听过之后,说了一句若是再年轻一些,要和宁启帝同行。
这个镇守人间数万年的存在,听过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我恨不得将一身修为,尽数予你。”
那人说道:“这是我这数万年来,听过最有意思的话。”
宁启帝也笑了。
同道者少。
但有这么一个,也是足够。
宁启帝说道:“事情虽难,但我时日无多,也无法做成了。”
那人叹息一声。
宁启帝的想法,的确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而且也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可正如宁启帝自己说的那般,他如今的确不适合了。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能够治伤的办法?”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原来是舍不得。”
宁启帝笑道:“的确是舍不得。”
舍不得。
到底舍不得什么?
两人都没说透。
在彼岸道观里,宁启帝说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但实际上不是给他们机会,而是舍不得。
“是因为他太好看?”
那人难得开了个玩笑,但是他和宁启帝都没笑。
像是他们这般要做大事的人,不会为这些事情发笑。
“你看了人间数万年,都未曾看到什么让自己觉得满意的,所以一直枯坐,但不也是在看到他之后,便觉着有些不同?”
宁启帝笑道:“世间一切,都是这般,在绝望中那么多年,但总归是没有彻底绝望,没有彻底绝望,便总是能在某个时候,看到希望,希望这种东西,以前我也觉得可笑,但后来,便相信了。”
那人说道:“那要我如何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