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一早,谢衡之?前脚离开,她后脚便让人去告诉商夫人,称自己今日要见太子妃娘娘,早早定下的行?程,来不及推脱了。
虽然这个行?为可能会引起商夫人越多的怀疑,但亦泠管不了那?么多了。
打着太子妃娘娘的名头,商夫人总不能把她揪回?去。
而?且亦泠解释自己看着如此憔悴是因为和?谢衡之?拌了嘴,编造了一通不痛不痒的理由,沈舒方十分理解,还表示要晾晾他,所以还留了亦泠用晚膳。
说来也巧,恰好今日太子忙,迟迟未归,正好给了两人肆无忌惮的空间。
听曲看戏一应都安排上了,还让人温上了她自己酿的青梅酒。
于是亦泠在沈舒方这里一赖就是一整日。
但太子别院终究不是她能留宿的地方,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她不得不其实告辞。
开春之?际的上京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时候。
乘着平稳的马车,亦泠支开了轩窗,吹着料峭的夜风。
路上已经没了行?人,护卫提着灯驾马走在前头,照亮了前路。
许是酒壮人胆,又或是在太子别院的一整日都风平浪静,亦泠又像昨日清晨一般,生出了一股侥幸。
这么多次危险她都混过来了。
这一回?,应当也会如她所愿,平安度过的。
当马车停靠在谢府门外,她透过轩窗看见一切如常时,更是放大了心?中的侥幸。
“娘呢?”
一踏进谢府,她立刻问迎出来的曹嬷嬷。
“夫人舟车劳顿,今日歇了一上午,用过午膳又陪着老夫人说话?,后头去泛舟游湖,已经歇下了。”
曹嬷嬷说。
“辛苦娘了。”
亦泠说,“今日我没能陪娘,她没说什么吧?”
曹嬷嬷攥紧了手,生硬地“嗯”了声。
“夫人说是太子妃召见,自然是不能不去的。”
亦泠点点头,没再多问。
待进了林枫院,看着东厢房虽还亮着灯,却平静无波,她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
再看向也亮着灯的寝居,亦泠顿了顿,问道:“大人今日问过我吗?”
“嗯。”
曹嬷嬷说,“大人听说您是去见太子妃了,也没说什么。”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