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里,有一声拍手。
拍手的人坐在中段。
是正武馆的常馆主。
他拍了一下。
又拍一下。
最后拍成了掌。
中段的四家武馆,跟着拍起来。
坡上的人跟着拍起来。
有人把帽子扔到了空中。
九层石台一层一层地拍。
拍到坡顶的时候,声音像一场雨。
赌坊那边的人,脸色变了。
他们手里的榜,被人一页一页往下扯。
落霞城的家将低声开口:“公子,武馆那几家,账要重算。”
裴照看着台上那根立着的枪,看了三息,才开口:“重算。他们四个都是初期。初期能这样打,那他们的传承,是别家的路。”
“明日若碰上,怎么打。”家将问。
“先看。”裴照说,“谁先碰他们,谁就先死。”
南边。
宋玦把折扇合上了。
他把扇子放在案上。
他站了起来。
“三公子。”老供奉弯下腰。
“明日。”宋玦说,声音很平,“明日我亲自下场。”
六位供奉一齐拱手。
“三公子。”
“你们不必劝。”宋玦看着西侧末位那一排人,看了很久,“我昨日说,要灭的就是他们。我今日改一句,明日,我要他们,一个不剩。”
第九层上。
宋鐏闭着眼。
他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