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吏把“初期”两个字念出来的时候,自己都顿了一下。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柱上那三道痕。
“圣境初期。”他重念了一遍。
坡上静了。
那是这一日第一次,有人亮满三道痕,牌子却写着“初期”。
“他不是后期。”锦袍少年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睛瞪大。
“他三道亮满了,怎么是初期。”旁边的人皱眉。
“是柱子坏了。”后面有人喊。
“柱没坏。”周老散修把烟杆往地上一顿,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那是他自己的境界就是初期。”
“初期能亮满三道。这是什么路数。”锦袍少年倒吸一口气。
“是不是他压着境界。”旁边的人问。
“压着境界,柱子也认得。”周老散修说。
“那他就是初期,实到了骨子里。”锦袍少年说。
看台东侧,一个穿灰袍的老散修把烟杆放下了。
他盯着那三道痕看了很久。
他心里想,这个二柱,按柱之前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刀。
他在看刀,不是在怕。
他是在跟刀说,该上了。
这种气,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他这辈子看过无数人按柱,头一回看见有人按柱前先跟自己的兵说话。
“圣境初期,亮满三道。”周老散修说,“这不是境界高。这是这一步走得实。实进了骨头里,柱子认他,不认他的境界。”
旁边有人问:“老丈,这话怎么说。”
“柱子认的是气,不是境界。”周老散修说,“他的气,到了三道痕的顶。他的境界,还在初期。这不是坏事。这是好事。他把初期的路,走完了。”
“走完了会怎样。”
“走完了,往上走就是后期。可他没走。”周老散修说,“他停在那儿。他停在那儿,比走上去更稳。”
第二个上去的是阿满。
她上台的时候,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