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八。”旁边挑担的倒吸一口气。
“十八岁的尊者。”黑袍老者把烟锅在桌上磕了磕,“再往前一步,就是帝境。可这一步,有些人走一辈子。”
张远看着他。
他看了三息。
“他的气最足。”张远说,“根骨是这一届里最好的。比前面几个都好。”
赵大山一听,问:“那他是不是最强。”
“不是。”张远说。
“为什么。”赵大山皱眉。
“他气足,心不静。”张远说,“他刚才按柱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宋家那边。再看了一眼榜。又看了一眼他爹。上台的人,眼里不能有别人。他眼里全是别人。他十八岁进尊者,靠的是根骨。可他心里没有自己的路,只有别人看他的眼。”
赵大山沉默了一息。
他把名册捏得更紧。
裂岳门上台的是霍青。
他一按柱。
三痕。
三痕亮到底,亮得比姜望还深。
“裂岳门霍青,圣境后期。”
太岳剑宗外门上台的是纪川。
也是三痕。
他按柱的时候,肩没有晃一下。
“太岳剑宗外门纪川,圣境后期。”
万兵楼上台的是戈九。
他一按柱。
三痕亮到底。
亮完之后,他退了半步,朝柱子拱了拱手。
“万兵楼戈九,圣境后期。”
“这三家,都一样。”二柱低声说,“都是圣境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