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一个穿绸衫的瘦子,是城南赌坊的伙计,他踮着脚看了一眼红布最底下那行淡墨,嘴角一撇:“这行是谁写的。”
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是赌坊常客,他眯着眼想了想:“押注的。”
“谁押的。”绸衫伙计问。
“没人知道。”秃顶中年人说,“听说是个卖豆腐的押了一两,沧海商盟押了一大注。还有一块旧玉,压在大山武馆上。”
“旧玉。什么旧玉。”绸衫伙计皱眉。
“我没看清。”秃顶中年人摇了摇头,“那块玉上刻着字,像是‘断岳’两个字。”
“断岳。”绸衫伙计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大,“这城里谁敢拿这两个字刻玉。”
“不知道。押注的人没留名。”
绸衫伙计又看了一眼红布最底下那行淡墨。
他看了两息,摇了摇头,把目光挪开了。
头一家上台的是石堰城岩家。
上台的叫岩九。
他今年二十九。
上台前,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走到柱子前,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上去。
第一道痕亮了。
第二道痕也亮了。
第三道痕亮了一半。
“石堰城岩九,圣境初期。”
唱名声落下。
坡上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
岩九把手收回来,站在柱子前,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按过的地方。
他看了两息,转身走下台。
他走的时候,脚步比上台时快。
张远坐在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