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子四边,垒着九层石台。
九层石台围成一个圈,圈里能站三千人。
圈外的坡上,站了上万人。
这一日天没亮,坡上就站满了。
有断岳城本地的百姓,有从十二城赶来的散修,有跟着宗门来的随从,有来看热闹的商贩。
坡上支着茶棚、酒摊、干粮铺子,烟火气从坡底一直漫到坡顶。
日头一出来,红旗从场边一直插到坡顶。
旗子一面接一面,在晨风里猎猎地响。
大山武馆的位置在西侧最后一排。
离场心最远。
旁边是一根尿桶粗的柱子。
柱子后面是个风口。
风从坡上灌下来,正对着这排末位。
达摩馆、正武馆、北关武馆、南市武馆,四家城里的武馆占了西侧中段。
大山武馆在最末。
赵大山带着四十一个人,从人堆里挤过去。
挤过去的路上,两边的人往他们身上看。
看衣服。看兵器。看气机。
看完了,没人说话。
几个人笑了一下。
“武馆也来。”一个穿灰布袍的散修靠在石台边上,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西街那家。”旁边的人说。
“就是被宋家一拳打出门……”那散修说了一半。
“不是宋家被打出门吗。”旁边的人打断他。
“狗屁,是宋家的供奉被打出门。”那散修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宋家要是听了这句,你明日就能在城外躺着。”旁边的人往南边努了努嘴。
那散修看了一眼南边宋家那面金线旗,把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