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刀,出得很慢。
慢得于教头能看清每一寸。
刀落下去的时候,院里的风都没有动。
“好。”于教头说。
“稳了。”他说。
“三年前你就是这个刀势,现在还是这个刀势。”他说。
“于爷爷。”二柱说。
“您再细看。”他说。
于教头眯起眼,又看了一遍。
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看出了一点东西。
二柱这一刀落下去的时候,刀身周围三寸的空气,没有动。
三年前二柱出刀,刀身周围的空气会被带出一道风。
现在那道风没有了。
风不是被压住了。
风是绕着刀走的。
刀走到哪儿,风让到哪儿。
于教头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在二柱刀落下的地方虚虚摸了一下。
他摸了个空。
“你这刀。”于教头说。
“你这刀落下去,怎么没声。”他问。
“先生教的。”二柱说。
“刀出声,是刀没走完。”他说。
“刀走完了,就不出声了。”他说。
于教头站在那儿,把手收回来。
他看了赵大山一眼。
“三年前你教不出这个刀。”他说。
“教不出。”赵大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