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有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第三场,是三师兄贺山。
贺山使一柄重锤,锤沉力猛,一锤下去,场中石板尽裂。他起手那一锤便砸实了,正砸在石头肩上。
石头没有退。
他反而往前撞了一步。
贺山第二锤未能抡起,因为石头的手已经按在了锤柄上。
暗金煞顺着锤柄一路往上爬,锤面上那层养了千年的水光,一寸一寸化了去。贺山手心滚烫,握不住锤,只得松手。
重锤落地。
石头弯腰把锤拾起,双手递还给他。
“你的兵,太净了。”石头道。
贺山接过锤,喘了一口气:“你这一身暗金,是什么路数。”
“挨打的路数。”石头道。
第四场,是祝小七自己上。
他上场的时候,场边有人笑了一声。
“小七,你是去送脸的吧。”
祝小七没理他。他站在场中,拱手道:“我请战西院最小的那一位。”
他的对手,正是那个最小的孩子,大家都叫他小幺。
小幺今年十一岁,穿着一件补了三处的旧衣,背上背着那根短棍。他走上场,先对着祝小七拱了拱手,动作笨拙:“请。”
祝小七使一柄短戟,认得这孩子。他清楚三个月前这孩子的气,风一吹便散。
他一戟当头劈下,势大力沉。
小幺没有躲。
他抬起那根短棍。
“啪”的一声,短戟的戟尖被拨开半尺。
祝小七不信,再劈。
第二戟落空,第三戟落空。第四戟时,小幺的短棍往前一送,棍头点在戟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