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宗宗主站在远处,看着那片修罗场,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怒吼一声,拔刀,将毕生的修为灌入刀中,一刀斩出。
那一刀是他数万年修为的凝聚,刀气化作一道暗褐色的弧光,撕裂大地,将整片湿地从中间劈开。
那道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泥水向两侧翻涌,岩层崩碎,碎石冲天。
连灰蒙蒙的光幕,都被那道刀气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后方深邃的黑暗。
张远看着那道迎面斩来的刀气,没有后退。
他抬起那柄暗青色的长剑,轻轻向前一挥。
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但剑锋落下的瞬间,那道暗褐色的刀气从中间被劈开,像是一匹布被从中撕裂,向两侧溃散。
残余的剑气顺势向前,掠过血狼宗宗主的身体,他低头,看着自己从腰间裂开的伤口,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泥水。
湿地彻底安静了。
方圆数千丈之内,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没有一块完好的地面。
泥水、焦土、碎石、残骸混在一起,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张远握着那柄暗青色的长剑,站在那片废墟中央,衣袍上没有沾上一滴血,剑身上的暗青色光芒缓缓收敛,恢复成温润的光泽。
远处,几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湿地边缘。
他们是循着动静赶来的其他势力的探子,远远看到了这场战斗的全过程。
他们看着张远站在那片废墟中央的身影,没有人说话。
一个瘦高的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血狼宗……全灭了?”
他身旁一个年纪稍长的探子盯着那道身影,目光凝重,说:“一个人,一柄剑。方圆数千丈,被他打成了平地。”
瘦高的探子低声说:“那些可都是帝境强者……他一个人,一剑一个?”
年纪稍长的探子沉默了片刻,说:“他不是一剑一个。他是从头到尾,没有人能接住他一剑。”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入了灰蒙蒙的光幕中,再没有多留。
张远握着那柄暗青色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迹正在缓缓滑落,滴入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