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无?法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毕竟从昨晚痛苦散碎的?噩梦,再到今天中午难以安眠的?小憩里,每一场光怪陆离下?,她眼前都是他凌厉清拔的?剪影,打湿的?黑发,蛊人?的?低喘,还有藏在他身下?看不清模样?的?女人?。
“见鬼了么。”
直到青年薄唇轻掀,冷淡嘲弄从他懒垂的?睫下?迤逦:“还是心虚。”
别枝蓦地醒神?。
是他。
不是幻觉。
于是不知来处的?刺痛卷土重来,叫她眼眸都湿潮起来。
她听见自己涩声难持:“我为什么,要心虚。”
“鸽了我,又删了我,你说为什么?”庚野靠在低了几?节台阶的?墙根下?,倦懒地仰着颈,漆眸锁在她身上。
眉眼清锐而锋利。
别枝徒劳地咽了下?,但回应她的?只有像是沙漠里流浪了无?数时日的?旅人?一样?,撕扯着喉咙都作痛的?干涸。
她不想说话了。
每一个字都该是一把刀。
“好,”于是女孩点头,轻声应,她转回脸,一步一步目视前方?,走下?最后两个台阶,“你就当作是我心虚。”
“不然呢。”
庚野的?语气兀然沉了下?去。
他插着裤袋,直起身,眼尾是冷透的?白,声音也哑得?像淋过了雨:
“许你有男朋友,就不许我和别人?睡?”
“——”
像是最重的?一记闷锤擂在心口。
别枝蓦地僵停。
等她回神?,眼前已经罩下?那人?修挺清拔的?身影,烟灰色衬衫下?,宽阔的?肩线像将崩的?天岸,叫她窒息地闷。别枝脸色煞白,绕过他要走。
没能?走成。
她手腕上蓦地作痛,仿佛被烙铁箍进肉与骨。那人?将她拉下?了拐角后的?三节台阶,一直拖进楼梯最下?方?,晦暗无?光的?三角区域内。
“庚……野!”
别枝想挣扎都来不及。
庚野握着她手腕,左手将她拽回身前的?墙根,右手臂弯狠狠砸在她头顶,抵住了。
他恶狠狠地朝她压身,像要吻她。
只是夹着雨的?冰冷和呼吸的?滚烫,那人?的?气息却又硬生生地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