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子拉过木椅,在床头坐下。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暖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伸手,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
烫得吓人。
“韩满江?”
她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只见我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嘴唇干裂起皮,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由美子从床头柜拿起水杯和棉签。
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上。
动作很轻很慢。
跟她平时那种凌厉干脆的风格判若两人。
而我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由美子又蘸了水,继续润着。
随后她拧了一条凉毛巾叠好,敷在额头上。
而我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凉意,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由美子把手收回来,却没有起身。
她就这么坐在床沿上看着。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把我脸上那道旧疤的阴影拉得很深。
夜更深了。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我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由美子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按照常理。
她应该去隔壁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