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主人那只暴起青筋的手。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或震惊并没有持续。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从李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
脸上因为大笑而泛起异样的红晕。
镜片后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着狂喜和释然的极度快意!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与他平日的斯文形象判若两人。
“好!好!死得好!死得妙啊!黄典啊黄典!你这头只知道吸人血啃骨头苟延残喘的老肥猪!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李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更像是在吟诵一首血腥的赞美诗。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占着东边最好的矿,守着那条破江,说什么西矿不过东江,王不见王?放你娘的狗屁!那矿脉明明是从我缅西延伸过去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划江而治!”
他大笑着。
随手将捏碎的杯脚扔在地上。
“叮当……”
一声脆响。
他几步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右手猛地拍在桌面上铺开的巨幅金三角羊皮地图上。
那三根沾着酒液和玻璃渣的铂金指套,如同犁地的铁爪,狠狠划过代表缅北东区的位置。
缠绕在他左手的竹叶青也兴奋的游动起来。
缠绕得更紧。